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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邱志杰:我是一個mapper

2019-02-28 09:42 來源:中國南方藝術 閱讀

2019 年剛一開年,展覽“寰宇全圖”作為藝術家邱志杰在2009年以個展“破冰”登陸 UCCA 十年之后,重回 UCCA 展場的亮相,用 24 幅“地圖”為觀者呈現其藝術探索的最新狀態。而本次展覽,距離藝術界超活躍人士邱志杰的上一個大型個展“邱注上元燈彩計劃”的落幕還未滿一年。

寰宇全圖藝術家邱志杰2009年個展


時間很急促,對于大多數人來說或許只是一個翛然而逝揭示終點的過場,可對邱志杰,時間卻顯得格外寬容,截然不同的藝術實踐,成為烙印在藝術家簡歷中終將淡去的身份標記物,不管是作為新媒體藝術家,還是藝術寫作者,又或者是策展人、美院教授……而藝術家本人,從未在時間的揭示中獲得被捕捉與被定義的機會。

邱志杰說:“一直有人問我說你到底是誰?我現在會說我是一個 mapper。mapper 非常低調,聽起來像是一個埋頭苦干的制圖員。可 mapper 還有另外一個解釋是總設計師,一個設計師就是一個規劃者。”一個將自己定義為規劃者的制圖員,從不允許自己沿著一條確定的軌跡展開工作,與其說邱志杰以“地圖”繪出一切,不如說他在規劃一個屬于未知的時代。


畫地圖讓我擁有了非常大的權力

邱志杰的“世界地圖計劃”開始于近十年前,藝術家用近百幅地圖將其在研究、寫作、幻想和行動等實踐中的工作統一起來。“山水筆墨構造的坐標系凝練地將觀念、個人、物件、事物和事態編織在一起,以提供在相互關系中理解它們的可能性。”每一張地圖都由邱志杰親筆繪制,而和從落筆到完稿的繪畫時間相比,藝術家將更多時間與精力用來完成前期搜集、整理、建構地圖的工作。這是一種思維方式,也是一個生產系統,既帶有對總體的全局性把控,也包含對每個部分運行邏輯的設定。而這些具有思維導圖特質的地圖,成為一張鋪陳事與物展開的藍圖,藝術家寫入一個基本數值隨即開始萬物生長。

邱志杰于UCCA創作的巨幅墻繪作品《藝術生態地圖》在“邱志杰:寰宇全圖”展覽現場

邱志杰于UCCA創作的巨幅墻繪作品《藝術生態地圖》在“邱志杰:寰宇全圖”展覽現場

“近十年來,地圖在邱志杰的藝術實踐中承載了多重功能:它既是自我意識、工作框架、展覽計劃、思想交流、政治拓撲,也承擔了歷史文化研究提綱挈領之功能。”2017年10月在古根海姆博物館舉辦的展覽“1989 后的藝術與中國:世界劇場”(2017-2018)中,博物館邀請藝術家創作一幅聯結起展覽中的藝術品、藝術家和重要歷史事件的紀念地圖。這件作品是整場展覽中的唯一一件新作品,更重要的是它還承擔起某種重新校準歷史坐標的意義。“我實際上擁有了一個美術史家的身份,畫地圖突然間變成了一個非常大的權力。比如說我在地圖上標出了栗憲庭電影基金會等等這些被大多數人忽略掉的東西,甚至包括在這個展覽中被忽略掉的中國當代藝術進程中的重要人物方力鈞和劉煒。我把這些我認為應該被關注的事情一點點兒都添加進去。所以聽起來 mapper 像是一個生活在中世紀修道院里邊的底層工匠,可在另一個層面上,他是歷史的書寫者,是一個世界基本結構的設計者。”邱志杰說。


你們也許會看到 AI 版的邱志杰

關于即將在 UCCA 開幕的個展,藝術家描述了其中一個令人興奮的場景:“跟這個展覽有關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我和京東人工智能的合作,在未來的某一個實際生活場景中,我們有可能創造出一種超級交流。當我說話的時候我背后的思維導圖同時展開,而你的身后也會有一個你的思維導圖。這是一種文本層面的交流跟語境層面的交流同時進行的狀態,我們在理智的層面上用 text 跟text 交流,然后在潛意識層面里用 context跟 context 交流。而這有機會創造出一種超級交流,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交流。我不知道這個會將我們引向何處,但這一定是一個全新的局面。”

如藝術家所言,這會是一個從未有過的全新局面,可我們該如何定義與描述這樣的藝術呢?這會再一次拓寬中國當代藝術理性化的邊界嗎?我們又該如何描述這樣的邱志杰?這是一個 AI 版的邱志杰嗎?然而所有這些急不可待的追問也許遠遠未到需要解答的時刻,因為在回溯時,我們或許才會發現,所有這些令人興奮的場景背后藏著一顆永動的好奇心。

“我始終相信即使做藝術家我也是一個很不專心的藝術家。2015年我在做完自己的一本畫冊之后,突然間意識到我好像在做裝置、做行為、做劇場、弄書法、攝影、錄像,做所有這些在別人看來眼花繚亂無窮無盡的事。可我還發覺其實不管自己做了再多也逃不掉我是版畫系畢業的,逃不掉我從小是被當作書法家訓練的,逃不掉中學天天讀西方哲學的經歷。因為我始終相信應該讓自己盡可能去窮盡你的好奇心驅使你去做的事情。因為有一天它們會集合、相遇,所有這些事情。我認為那是一個經歷過所有大浪淘沙之后水落石出的真正的自我才會出現,所以真正的自我是構建出來的。”


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可能是體制建設

自 2016 年起,邱志杰開始以中央美院實驗藝術學院掌門人的全新身份展開教學、管理工作,至今已有 3 年,此時正值外部環境與美術學院的轉型期,對于這段備受外界關注的教育生涯,邱志杰似乎并未拋出任何激動人心的教學宣言。“我相信學院的目的是培養人才,而不是生產話語。前幾天清華醫學院的領導過來參觀后,立刻把我們本科生的作品買去作為他們腦科學實驗的案例。可以說我們實驗藝術學院的那條走廊里的每間教室,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激動人心的事情,這些年輕人的腦細胞在裂變,他們的神經元越來越密集,正在接通。因為我真正關心的是二十年之后這些學生的狀態,他們是否可以承擔起中國當代藝術的未來。”

“從這里你要去看到20年以后、30年以后的當代藝術,他們中間還有沒有邱志杰,還有沒有楊福東,還有沒有人能夠繼續折騰。這是學院的使命。我對人類、我對世界的無奈有深刻的認知。一方面要等待時間的證明,一方面要用行動直接去構造你要的那個東西。我們這個時代可能最重要的是體制建設,而不是發表宣言。你應該直接去創建你希望出現的東西,實際上你堅持行動就可以了。”

如果我們再回到文章開頭的問題,邱志杰是誰?他到底有哪些身份?邱志杰對中國的新媒體藝術起到過怎樣的推動作用?邱志杰正在做的藝術與科技又是一個怎樣的藝術形態?這些問題當然重要,因為它們證實了歷史的路徑,可也許根本不重要,因為知識始終包含兩個向度,一頭朝向過去,一頭預見未來,任何對知識的使用與傳授指向的是對知識本身的打破與更新。從這個角度來說,不管是那個從小被當作書法家訓練的邱志杰,還是中學時熟讀西方哲學的邱志杰,不管是那個策展人邱志杰,還是藝術家邱志杰,又或者是這個肩負教育重任的邱志杰,我們無須再去盤問所謂東西方的教育背景,或是追蹤知識的承襲與純粹,因為正是在知識的混雜與建構中,藝術家賦予了“知識”以全新的機遇。

那么,一個制圖員的邱志杰會是最終的定義嗎?或許我們不會再如此狹隘了,生于 1969 年的藝術家邱志杰,即將在 2019 年邁入 50 歲的門檻,在其他人急于用標簽完成自我物化和商業價值輸出的時代,邱志杰似乎離一個布道施教的成年人越來越遠了。似乎沒有人可以跟得上他更新迭代的腳步,因為他從未試圖向你定義些什么。如果回到邱志杰最喜歡的哲學家維特根斯坦,對這位被邱志杰認為是自己藝術與成長的動力之源的哲學家,邱志杰有過這樣的一段評價:“我從他那里得到一種特別質樸的東西,真實世界總是含混的,得過且過的,約定俗成的。這些東西并不因為不符合邏輯而沒有道理,相反,它們值得尊重。因此,要相信底層的東西。他向我展示了一個哲學家如何生動地、不書齋地、隨時隨地地成為一個體驗者和思考者。”

“我是相信人是沒有完成的,整個人類都是一個未完成的方案,可能這種意志也和我今天以這么積極的心態去推進科技藝術是有關的。我從來都把藝術當作是促成人自己思想意識進化的一種工具,到現在都沒變過。因此我也不是那么在乎是不是嚴格地符合今天流行的藝術觀念,今天流行的藝術的定義。

文 / 霍雨佳 圖 / 藝術家和 UCCA


來源:羅博報告企鵝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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