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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評論

吳玉陽:人體模特,自然之美神

2012-09-28 11:52 來源:中國南方藝術 作者:吳玉陽 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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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玉陽素描作品

    2004年暑假我去新華書店閑逛,偶然發現書架上有一本《藝用人體攝影》,拿過來一看是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的獲獎刊物,翻了翻覺得還不錯。那時自己剛剛從事工筆人體畫創作,便決定買一本作為參考。于是我拿著書去收銀臺交費,把書遞給收銀員的時候,自己的臉也有些發燙,想一想也挺好笑的,本來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為什么還有些羞澀呢?

    改革開放后的二十幾年里,我們國家的文藝創作出現了空前自由,在文學方面出版了賈平凹的《廢都》,美術領域里的人體藝術也得到了長足發展,無疑這是令人欣喜的。但任何事情的發展并不像人們想象得那樣會永久一帆風順,平靜的海面上也會突然狂風大作,波濤洶涌。互聯網從2005年開始迅猛發展,伴隨而來的是各種色情淫穢圖片和視頻、文字,它們充斥著管理不到位的網站、博客、論壇和一些評論中,由于來得太快也太猛了,最終惹惱了高層。2007年底開始了第一次大規模的掃黃打非,2009年歲末的那一次也更徹底更猛烈。在一次次地整改運動中,色情淫穢的黃毒被肅清了,但前衛的文學作品和人體藝術也未能幸免,表現在網絡和出版業上更為突出。

    地球在宇宙中之所以與其他的星球不同,那是因為在它上面有生命的存在。生命是宇宙之靈,生命是有色彩的,生命的存在是有周期性而不斷循環的,生命是不斷進化而趨于越來越完美的,生命的奇妙是需要不斷探索和發現的。生命的意義與宇宙一樣偉大,生命和宇宙一樣應該是永恒的。人是地球中生命的一種,在幾十萬年的長河中是不斷自我完善和進步的。人是有智慧的,是能夠創造各種文明的偉大一族。人是有思維和情感的,人是生命中最崇高的一員。綜上所述,人是值得贊美和歌頌的,那么人的本體——人體也是值得歌頌和贊美的。人體是個體的人存在載體,是真實物質的,而不是虛擬和神話偽裝存在的。人體是美麗的,是偉大的,而不是骯臟和丑陋的,因為生命中的人是崇高和偉大的。那種視人體為洪水猛獸和罪惡根源是不科學的,是把人魔鬼化思維的一種體現。由此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表現人本真和自然美的人體藝術是崇高的,是應該肯定和歌頌的。

    人類由哺乳動物進化而成為的,根本標志是擺脫了動物性的本能而創造了自己的燦爛文明,如消滅了弱肉強食的血腥,形成了不同地區民族的道德、語言、飲食和服裝等等文化。人類在勞動中雖然使之區別其他的生物種群,但其本質屬性是無法改變的,例如自身的欲望和價值是不能篡改的。性欲,是生命的一個顯著的共同特征,人的性行為不同于動物就是隱蔽和單一性,這也是現代文明的一個標志。服裝是人類不同于動物的又一個特征,拋開衣服的御寒和遮蔽光照功能,它的另一個最重要功能就遮羞,也就是遮掩有性別差異部位的作用。無論是文化還是道德,都是針對人類群體而言的,也就是人類的文明是有社會群體特征的,是私有化的體現,既包括個體每個人的隱私,也包括以家庭為單位的私有化群體利益。私有化越是細密,人類的文明乃至文化、道德也就越來越來高端和精細,換句話說也就是越來越嚴格。私有化最明顯的是性,因此性是人類活動中最隱秘的行為,僅局限于配偶之間隱秘地進行。身體的性別差異部位容易激發人的性欲,特別是男性相對強烈些,為此遮掩身體的敏感部位是人類文明的共同特征。性行為的激發和年齡、心理、法律道德意識、文化修養、性暗示以及挑逗、性壓抑程度和環境等因素有關。身體的性別差異部位固然能誘發性行為,但不是全部,也不是唯一的因素。

    大自然是美的,山川河流有雄偉的美,有秀麗陰柔的美;星空是美麗的,浩渺中點點熒光,能產生無限的遐想;蝴蝶是美麗的,斑斕的色彩,翩翩的舞姿;青青碧草是美麗的,狹長的葉子,葉尖下垂著晶瑩露珠兒;人體是美麗的,男人的健壯雄渾之美,女人的婉轉清秀之美… …人體是生命中完美的化身,是有靈性的聲韻之美,是有起伏有致的自然之美。人體不是誘導性混亂的原罪,人體是生命之美的源泉,因為人是生命中最偉大的一員。

    無論是神還是上帝,都是人類最高理想和美的化身。古希臘的諸神,宗教中的上帝和佛、真主,中國本土的女媧黃帝,都是某一地區和群體共同理想審美升華的凝結,因此才成為眾人的頂禮膜拜對象,成為恒久不變的信仰。公眾的仰望,群體的贊美都集中于一點,那就是神、上帝、真主,或是神話中的主角。反證就是上帝、神、真主、神話中的主角是公眾的信仰和追隨,是擺脫了私有化的人。他(她)們的每一部位全是公眾供奉的神物,如耶穌的裹尸布、釋迦牟尼的佛骨舍利等等。

    人體模特是創造人體美的原型,是美的化身和凝結。每個人都有欣賞和崇拜美的愿望和權利,因此人體模特是人類自身美的集大乘體現。米洛島的阿弗洛狄德是女性陰柔美的至高體現,米開朗基羅的大衛是男性雄健美的典范,張筱雨的人體攝影是清純和青春氣息美的摹本… …美是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出來的,自然美是任何眼睛都能欣賞到的。人體能使一部人認識到自我是如此美麗的,人體也能讓一些人聯想到性的刺激,如果把這兩部分加起來,那就是所有的人。也許會有一種觀點,認為人體會誘導邪惡,是淫亂的根源,因此必須禁止。這種觀點是異己論,是偏頗的,和不同派別之間的攻擊一樣。如果我們能克制自己不做壞事,那就有可能做好事;如果我們不做壞人,就有可能做好人。同樣的道理,如果我們能克服人體產生的性激發,就有可能欣賞到美。人體模特是公眾欣賞自身美的媒介,不是私有化的,是為公眾存在的,把他(她)混同私有化的人個體是邏輯錯誤思維。如果這種美能讓為數眾多的人產生共鳴,那么很容易成為公眾崇拜歌頌的對象,也就由私有化的個體人轉變成被群體尊奉的偶像,這就是維納斯(阿弗洛狄德)和大衛成為美神的原因。

    父母給我們以身體,有些人的身體是極品,也就能成為美神的人體模特,但不是每一個典范都能破繭化蝶。記得幾年前有一個演員,很想出演影視角色,哪怕是三級片也可以。但她很不走運,被導演潛規則后仍未如愿,氣憤之余拿出殺手锏,公開了導演和她性交易時偷拍的視頻。再有湯唯就是幸運兒,遇到李安,出演了《色戒》中的女主角而一舉成功。張筱雨和湯芳也很幸運,她們的人體攝影能及時出現在網絡上,造就了人體模特的巔峰神話。今年廣電總局明確了我國的影視作品不能實行分級制,這也意味著帶有爭議的人體美也要受到限制,從而人體模特也不能成為公眾的審美對象。這兩天網上正在炒作一位名大學在校生的人體藝術,也許她生不逢時吧,沒有張筱雨和湯芳的時運。好多網站正玩命炒作這一事件,但打開搜索,沒有一張是人體藝術作品。或為身抱琵琶半遮面的矯態之作,或為打上馬賽克的擦邊球,總之難以給人一種純藝術的感覺。其實幾個月前我就想寫一篇有關人體模特的文章,只是忙于自己長篇小說的整理,才延誤至今日。

    吳玉陽 2011-1-11深夜于天津薊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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