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南方來信 南方美術 南方文學 南方人物 南方評論 南方圖庫

南方文學

馬悅然稱莫言得獎與自己利益無關:絕不發莫言財

2012-10-22 09:03 來源:長江日報 閱讀

   悅然夫婦與記者們一起在靜安別墅1025里弄散步

  悅然夫婦與記者們一起在靜安別墅1025里弄散步

  (特派記者劉功虎)瑞典著名漢學家、諾貝爾文學獎評委馬悅然先生應邀來華,昨日起在上海舉行“《巨大的謎語》——與馬悅然一起談詩論譯”系列活動。昨日下午,為回應全國各路媒體要求采訪的強烈呼聲,他在夫人陳文芬陪同下來到上海古舊的靜安別墅1025里弄,與媒體記者面對面,暢談莫言、莫言作品和中國文學。他面對媒體表示,“頒獎給誰,18個評委會有漫長、激烈、多輪的意見交換。今年莫言得獎,大家的意見算是比較一致的”。

  馬悅然生于1924年,一生致力于漢學研究,尤其著重于詩歌歷史的發展。他譯成瑞典文的中國文學上古、中古、近代、現代與當代的著作總計50冊。他同時也是現代瑞典語著名詩人的英文翻譯者。中文著作包括《俳句一百首》、《另一種鄉愁》。

  馬悅然對詩歌有著畢生的熱愛之情,但是此次首個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中國籍作家莫言是一位小說家。媒體普遍認為這離不開他的推舉,而他的推舉又是與個人偏好有所區隔的。對于這種說法,馬悅然并不認同。他直言不諱道:我們每一次爭論都很激烈,推薦一個作家是今年2月1日以前寄給瑞典學院的,以后有一個諾貝爾文學獎小組,15個人,他們從250個推選對象中選三四十個人介紹給院士們,到3月、4月,名單縮小了,到5月底只有5個人。我們瑞典學院一個夏天都不再開會,而是專心看那5位作家的作品。9月份又開始開會,討論這5位作家到底誰該得獎,開始投票,投好幾次,每一個人一定要把自己的意思講出來,最后投票在10月初,決定誰要得獎。今年不太激烈了,意見比較一致。

  昨晚7時,他轉戰東方藝術中心,開講“中國小詩的發展和特翁的俳句”。23日、24日他還將在滬連續展開兩場文學活動。

  馬悅然:

  真有人賄選,絕不發“莫言”財

  在昨日的媒體非正式交流會上,馬悅然暢談莫言作品與中國文學的特色與風情,談他和莫言的交往經歷,也毫不回避近來境內外媒體對莫言獲獎以及諾獎的各種猜測與爭議。而他用最直接的回復,解答了記者的諸多疑問。

  “莫言是什么身份一點也不重要。他在著作里所表達的對中國社會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

  “莫言的短篇小說出來后,我改變了對他的觀感,衷心佩服他的文字掌握能力非常好。”

  關于諾獎

  關于莫言

  “很多外國人在關注中國文學,但是因為翻譯成外文的著作太少。莫言的那些翻譯著作幫助中國文學走向世界文學。”

  “沒有一個我讀過的中國作家敢給我寫這樣的信。中國很多真正的作家怕跟我見面,也不敢簽名送書給我。”

  記者:此次諾獎為什么會選擇頒給莫言?

  當然中國有很多作家,也有很多詩人,很多人當得起諾貝爾文學獎。別人暫時沒有得到,而莫言得到了,就這個樣子,很簡單。

  記者:很多人覺得,在中國,和莫言一樣優秀的中國當代作家或比莫言更優秀的當代作家都沒有得獎,但是莫言得獎了,這是否意味著諾獎有一定的隨意性?

  馬悅然:諾貝爾文學獎不是一個世界冠軍,獎是頒發給一位好的作家,莫言是一位好作家。世界上好的作家可能有幾千位,但是每年只能夠頒發給一位作家。今年我們選的是莫言,明年評給另外一位,不是什么世界冠軍,就是頒發給我們這些評委認為很好的作家的一個獎項而已。什么是好的文學呢?當然這個是非常主觀的。我不能說莫言是最好的作家,但是我可以說莫言是一位好的作家。你沒有什么客觀的根據說:A是一個很好的作家,B是一個不好的作家。完全是主觀的。

  記者:很多輿論對諾獎這次頒給莫言表現出不理解,你是否注意到了這些言論?

  馬悅然:我知道他們的非議,主要集中在莫言的官方身份,認為他是共產黨員,不但入了黨,還是作協副主席。他還抄寫了《講話》。這樣的人怎么能得獎?他們不喜歡。批評莫言的那些人,他們連他的一本書都沒有讀過,他們不知道里面寫了些什么,胡亂“開槍”,這個讓我非常生氣。

  我讀過莫言很多作品,也讀過很多當代中國作家的作品,但是我認為沒有一個作家比得上莫言,他實際上敢于面對中國最真實的現實,他敢于描寫社會不公,他敢在作品里表達批評,但是別的人就不一定敢。那些跑到外國去的非常愛講話的人,他們很輕易就來批評莫言,我覺得非常不公平。

  《講話》是一個歷史文件,那是1942年的一個文件,對中國文學所起的作用是很強,沒有這個文件可能就不會誕生一批相應的作品。正是因為有《講話》,才會有新的文學。當然,此后《講話》也產生了很壞的影響,“文革”時期的文學蕭條就是直接結果。

  莫言是什么身份一點也不重要。莫言在他的著作里面所表達的對中國社會的看法,這才是最重要的。

  記者:評選諾貝爾文學獎的依據是什么?

  馬悅然:唯一的標準就是文學質量,對于作者的政治力量,我們是不管的,文學質量是唯一標準。

  記者:你什么時候開始接觸莫言和他的作品的?

  馬悅然:我頭一次跟莫言見面是在香港中文大學,我在那里當了一個學期的客座教授。有一天莫言來了,我們在一個下午談了幾個小時。第二天他就回大陸去了,為什么呢?因為要分房子。我不知道“分房子”是什么意思,覺得很奇怪。而且后來我知道,那一次他并沒有分到房子。第二次是在臺北,他跟大陸的9位作家一起在臺北待了幾天,有一天他們晚上出去看熱鬧,莫言不想去,所以我們在飯店里喝威士忌酒聊天。第三次是2005年,莫言他參加一個斯特林堡的戲劇節,是跟北大一起合辦的,那天來的中國作家有李銳、莫言等。所以我們沒有多少機會見面,但是我們經常通信。

  記者:你曾經說過,莫言很會講故事,但是寫得太長了。但是在國內,他的長篇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們幾個評委都讀過他的長篇小說嗎?你認為其水準到底如何?

  馬悅然:他的《生死疲勞》,我覺得就有點長,“不夠味”。我曾經當面跟他說過自己的觀感,他后來就試著寫短,2004年上海文學刊登了他的小說《九段》,非常短,兩頁的小說,我覺得非常好,我馬上翻譯成瑞典文。那個短篇短到任何一個字都不必改。而且有沈從文的味道。他那個小說出來后,我改變了對他的觀感,衷心佩服莫言的文字掌握能力非常好。我和妻子陳文芬甚至自己也試著寫起短篇小說。

  記者:你最早接觸林語堂先生的語言,并開始喜愛上中文,林語堂的語言風格和莫言的語言風格有巨大差異,你怎么做到同時欣賞兩種截然不同的語言風格?

  馬悅然:林語堂對道教的興趣非常深,我讀了他《生活的藝術》,我也對道教和哲學非常有興趣,所以馬上到圖書館去把老子的書借來讀。馬上就發現《道德經》譯成中文、法文、英文的都不一樣,我問一個瑞典漢學家哪一本譯文最好,他說都不行,后來我說我愿意去學漢語。那是1946年8月。

  讀莫言會想到中國古代會講故事的人,像寫《水滸傳》的,寫《西游記》的,和蒲松林寫的聊齋,莫言的講話能力就是從古代講故事的人那里學來的,當然他自己也學過外國作家,對他影響最深的是福克納和馬爾克斯。現在我讀中國文學口味很廣,什么風格不重要,寫得好才是重要的。

0

熱點資訊

© CopyRight 2012-2020, zgnfys.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聯系電話:13882336738 QQ:906001076
電子郵件:zgnfys#163.com、zgyspp#163.com、zengmeng72#163.com(請將#改為@)
蜀ICP備06009411號-2
快乐12预测